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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口鄉愁

    2022-11-23 17:52來源:拂曉新聞網--拂曉報作者:

    民以食為天,在中國,美食往往寄托著人們的各種情感:新春團聚、寒食寄思、中秋月圓……而我們不斷追尋美食,追尋的也并不只是美食本身的味道。

    碭山·臭豆腐

    小馬是我在碭山工作時的同事,我們倆坐斜對面,屬于有什么事情彼此看一眼就能立刻意會的“鋼鐵般”的友誼。我到碭山后小馬請我吃的第一個小吃就是這家臭豆腐。

    彼時的我,是一個堅定拒絕臭豆腐人士,倔強地認為自己接受不了這個臭味,但是在小馬的極力勸說加上第一次被小馬請吃飯不好一直拒絕的屬性加成下,我吃下了人生第一塊臭豆腐。

    “啊,真香!”

    并且在小馬的無情嘲笑中扒拉完了剩下的半碗臭豆腐。

    自此我明白了一個道理:不要對自己沒吃過的美食說“不”。人就是在一個個的“真香!”過程中不斷成長的。

    我在碭山工作了八個月,無比慶幸自己遇到了小馬。小馬帶我幾乎吃遍了碭山所有的小吃街,我們倆最熱衷的事情就是快下班的時候交流一下眼神,然后嘣嘣著倆小電車一猛子扎進小吃街,饕餮后揮揮小手在微信上督促對方做消食操。

    這次經過碭山,我第一時間約了小馬去了那家臭豆腐攤。老板好像沒有意識到我已經離開碭山近一年,還是很熟絡地打了招呼,在豆腐炸好之后,在小馬的“多加泡菜”聲中,堆了滿滿一大勺泡菜。

    我挽著小馬的胳膊,在攤位前凍得一直跺腳,老板還在喋喋不休地講著家里長家里短,小馬在問我一會兒去不去買麻辣燙……“小馬好像又長高了”,我也不知道為什么腦子里突然閃過了這個念頭。

    人間煙火氣、蕓蕓煩惱事、落花又逢君,所有的情緒都氤氳在這一碗小小的臭豆腐里,揉碎在唇齒間了。

    蕭縣·羊肉湯

    我之前一直不太愛吃羊肉,雖然不至于到汪曾祺那位因聞不得羊肉而日日“開水泡飯”女同志的地步,但確實因為羊肉的膻味而常常對其避而遠之。只是一直對蕭縣的伏羊節有所耳聞,知道從初伏之日開始持續一月,每年吸引全國各地饕餮食客多達幾十萬人次。

    直到這寒山羊熬制出的鮮厚濃湯入口,我才理解為什么會有人驅車千里就為了喝這一口羊肉湯:蕭縣羊肉湯湯汁乳白、醇厚,鮮而不膻,肥而不膩,搭配上脂醇色鮮的辣椒油,著實是令人食而不厭。

    蕭縣人民烹飪煮食的技巧素來高超,且似乎偏愛煮這一方法:我在蕭縣博物館看到過一個奇怪的三足陶器,中空、下有三足。講解員解釋說這是古代用來燒水煮湯的器皿。將火生在陶器三足交叉處,火就會集中于中部,快速將食物加熱煮熟。

    白土窯出土的諸多陶制器皿,件件精美,但我唯獨對這一件印象深刻,不知道是因為它外形奇特,還是因為“吃貨”對器皿的獨特直覺。

    我不禁悄悄設想:說不定一千年前住在白土窯的古人,也曾在過年時用這奇怪陶器,在鞭炮聲中熱熱鬧鬧地給家里人煮過羊肉湯呢。

    靈璧·石頭炒蛋

    靈璧有三寶——一奇一美一丑:奇石、虞姬、鐘馗畫。這第一“奇”——“靈璧石”,就奇在集皺、瘦、漏、透于一體,見仁見智,同一塊石頭,有人看的是溝壑萬千,有人看出了柳暗花明,而我,只能呆站半天之后憋出一句:“啊,真好看?!?/p>

    因為欣賞能力有限,我對靈璧石的贊美只能停留在膚淺的第一觀感,直到有一次吃到了一道奇怪的菜。

    黑色橢圓狀物體油亮光潔,渾身浸著油脂,冒著騰騰熱氣,土雞蛋大火翻炒出的金黃色像一粒粒魚籽,在蔥花的點綴下格外鮮亮。這一盤黝黑金黃的“奇菜”置上了餐桌,大家都一臉詫異,不敢輕易下手。

    “這道菜名為石頭炒蛋,選用均勻大小的鵝卵石炒熱,倒入調制好的土雞蛋,石頭保留住的高溫讓蛋液迅速凝固,再翻炒幾下,這道菜就做成了?!?/p>

    聽罷,在座的食客才一改驚色,紛紛舉筷。

    “好吃!”我夾一塊放在嘴里,雞蛋的味道里帶著蔥、姜的清香,甜咸適口,柔滑爽嫩,確實一絕。

    “說起來之前有一位客人,因為沒見過這道菜,誤把石頭當成食物,還差點呀,把牙給啃壞了?!边@一個“石頭炒蛋”引發的小故事,逗笑了在場的年輕人,大家笑得開懷,可能也在為剛剛的謹慎而暗自慶幸:沒有因為一時沖動,成為了第二個“嘣牙”的“吃貨”。

    我感慨于靈璧人民的多才多思,在小小的唇舌口腹之間,竟也有這樣的奇思妙想。后來轉念一想,也只有在這樣一個靈秀奇石之鄉,才能吃到這種奇食吧。

    泗縣·魚頭泡飯

    在運河博物館,陳列一幅清明上河圖的復制品,畫里900年前的宋人圍著運河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鑿井而飲,耕田而食,而直到今日,運河仍在滋養著這片富饒的土地,運河仍在發揮它的功能,給人們帶來了饋贈:運河魚。

    魚頭泡飯選用的是通濟渠里生長的運河魚,許是古運河滋養,魚肉緊實嫩滑,蘸著湯汁,和著剩余的熱氣兒一口吃掉——入口即化,唇齒留香。魚頭里的骨髓,用筷子挑起來,吸溜吸溜的全是精華。肉吃得差不多時,一碗金黃的炒米已經擺上來了,拿勺一舀,濃厚的湯汁一澆,趁炒米剛被泡得酥軟但又保持著炒過的焦脆時,一口吞下。米香和魚湯香一齊在口腔中蕩漾,讓人忍不住一勺接著一勺往嘴里送。

    運河不僅帶來了物質上的饋贈,更重要的是,水的精神融合進了泗縣血脈:過年的窗花剪紙新氣象也曾映在水面,泗州戲《漁舟唱晚》也曾在運河邊上瑯瑯;大鼓琴書也順著客船繞在離家游子的心頭……這些傳承下來的文化與藝術融著運河的感與情,在未來,也將不斷滋潤著這片土地的精神面貌蓬勃發展。

    埇橋·外婆菜

    埇橋偏北方,素來熱愛面食,所以卷馓子一直是埇橋人兒時常常惦記的一道菜。

    剛剛出爐的脆薄煎餅還帶著點焦色。裹上一小段金黃香脆的馓子,鋪上一層細嫩沙油的咸鴨蛋,再撒上一勺打小就離不開的麻鹽,配上炒好的土豆絲,一口下去,入口即碎脆如凌雪,酥脆鮮爽。隨著不斷咀嚼,滿滿的幸福感和滿足感便不斷在味蕾間炸開。

    一到放假我就開始央著我媽回外婆家,說是想外婆了,其實就是饞這一口卷馓子,畢竟只有在外婆家才能在卷馓子里放肆放辣椒油時才不會被我媽呵止。就這樣求著求著,我開始離開家、離開媽媽、離開外婆。

    后來外婆的頸椎病讓她慢慢地開始不能長時間勞作,我媽也管不了遠在四川的我吃不吃辣椒,我也不能再央求外婆給我卷馓子了,就這樣念著念著兩年服務期滿,我終于回到了我心心念念的家鄉。我去很多店里吃了很多不同搭配的卷馓子,擺盤精致味道也極其鮮美,但是總感覺,少了些童年記憶里的粗糙感。

    今年清明回家,外婆又準備了久違的卷馓子。入口的那瞬間,我突然意識到,這像舊照片上被斑駁腐蝕一樣的粗糙感,就叫作時光。

    它馬不停蹄地催我長大,又毫不留情地在外婆身體、頭發留下痕跡。它殘忍又無情,卻又在漫長的時間里偶爾眷戀我,讓我能看到外婆笑開的眼角,也永遠不會忘記“外婆菜”的味道。

    行人無限秋風思,水驛江程去路長。大雪將至,游子當歸,是該回來會一會親朋舊友、嘗一嘗這家鄉的味道了。

    □張慶梅

    責任編輯:王亞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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